前言:当财政被战争撬动,彩票很少只是娱乐。它往往在极端时刻诞生、成形,并以“自愿税”的面貌进入公共财政。围绕“历史上第一张彩票”的争论,实则是对国家如何在战争压力下进行现金流创新的追问。本文以极端案例切入,解析这一工具的起源与其背后的战争融资逻辑。
要称得上“第一张”,至少满足两点:公开发行、服务公共目的。15世纪低地国家的城镇(如布鲁日、根特)为加固城墙与救济贫民而发售市政彩票,既有明确的“公共财政”用途,又嵌入边境紧张下的城防诉求。换言之,早期“彩票起源”并非游艺,而是战事阴影中的城防基金。
极端案例更清晰地揭示逻辑:1694年,英格兰为对抗路易十四,推出“百万彩票”,把年金与抽奖合一,形成一种国债—彩票混合体。它通过较低门槛吸纳广泛资金,用“中奖希望”覆盖利率与风险溢价,迅速筹措战争经费;而且把部分财政不确定性转移给持票人,等同于以娱乐叙事包装国家信用。

这种战争融资之所以奏效,有三条可验证的机制链:
从低地国家的城防彩票到英格兰的“百万彩票”,我们看到当安全威胁临近、税负上限逼近时,彩票迅速从娱乐工具跃迁为战争经济的募资装置。它让国家在不显著提高名义税率的情况下,完成大规模资金动员;也让公众在“希望”的叙事里参与非常态财政。由此可见,“历史上第一张彩票”并不是单一时间点的物证,而是战争与财政博弈中不断被重塑的制度发明,其本质是把税与债以抽奖的方式整合,服务于公共财政与国家安全的双重目标。